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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墙角处,默默地擦着眼泪。
我奶被我妈问住了,急道:「什么凭什么!谁家儿媳妇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受罪受过来的。」
我妈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对我奶奶说:「谁都是这样过的,但我偏不能这么过。因为我这条命,是别人换来的。我如果继续这么窝囊地过下地过下去,对不起那条命。」
我听了,猛地抬头看向她。
她这是啥意思!她这是承认,我妈的壳子里换了个人?!
我妈拉着我,去把手里写的东西交给了我姑父,让他寄出去。
我姑父一看,脸上就笑了:「你这篇稿子写得有觉悟啊!」
我妈在稿子里,夸政策好、县里的关怀到位、村里的干部做实事,才让广大妇女脱离苦难。
我们没有回家,住在田埂上,望着已经黄了的玉米。
眼前的六亩地,是我妈一垄一垄尽心伺候的。
我妈曾说:「小草啊,等收了玉米,卖了钱,妈就送你去上学。妈没文化,吃苦受罪。你将来一定要读书,考上大学,不能过妈这样的日子。」
那个时候,我觉得考大学很遥远,问了她一句:「那我要是考不上大学咋办啊?」
村里,只要读书,就奔着考大学。
可是能考上的,没几个。
如果读书就要考大学,我是害怕的。
我害怕,辜负了我妈种的地。
我妈想了想说:「考不上也没啥,将来做你想做的事儿,过你想过的日子就行。」
我听了觉得舒心点,问她:「妈,那你有啥想做的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