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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熊熊烈火之中,褚绥恍惚间看到旧友的面容。
“不与本尊为伍,谁又能与你同行?”
褚绥张开口,一阵哑然,只是未能维持的间隙,参天大树瞬间焚化成灰,只剩下焦炭一样的根底。
应芜大笑着嘲讽他:“你以为他在?那都是你的幻想,师尊,这树之所以存活,都是你的力量,跟木灵尊无关,他早就死了!我以为你偏爱桂花,还想好好保护它,让它长久地陪伴你,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根上是你的灵脉!你说我疯了,其实疯的是你,你早就疯了!你将它放在这里,是为了折磨你自己,为了提醒你,是你杀了他!是你亲手杀了你一生的挚友!”
应芜的话仿佛一盆冷水浇下,褚绥回头,眼中似乎有难以察觉的难堪和怒意,在满目悲凉之下,他抬手唤来龙吟,径直向她刺去。
这一战持续了无数个春秋,褚绥虽仅有一成功力,却仍旧是个不容小觑的劲敌,应芜虽有伟力,却并没有他的岁月累积,她打得相当吃力,褚绥很少动怒,这次,他确实动了怒火。
他清楚世间的真相,清楚应芜的动机,聘庭与她何其相似,就连他自己,时不时也会幻想着如今这幅场景。
让他彻底解脱的场景。
他不必再庇护谁,不必再与谁结缘,不必再得到又失去。
他坚守的究竟是什么?
一剑又一剑,刺向自己的至亲好友,就是他要维持的道?
他究竟生而为何…究竟该如何存在。
应芜是他灭世的映照,是他的怒火,是他的恨。
这就是道加之此身的考验,只要再灭了她,他就能恢复一身澄澈寂静,就能再得安宁。
刀光剑影间,褚绥看到了她猩红的双目,她仍在质问他的坚持,质问他为什么不能放下那一切,享受她的付出,她已经为他支付了她能有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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