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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傅天明的心刚放回肚里，只听得叶安继续说，“或许……问题就在于，傅教授对我太好了。”

叶安终于打开了话茬，接下来的话就说得顺畅多了，“其实，最近我一直在纠结，到底选择哪个硕士项目。”

“咳……咳，”傅天明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呛出来，“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无论你想要继续读博士深造走学术路线，还是以后进入行业做画廊或者策展，纽约大学的艺术学院都是最好的选择了。”

叶安的手指紧紧捏在一起，“可我……不想什么都靠着傅教授。”

傅天明把手里的咖啡放在一边，“你觉得这个项目给你发的offer是因为哥给你打了招呼吗？哥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傅教授没有。”叶安轻声打断了傅天明的话，“但我的专业推荐信中，一封是您帮我写的，另一封是傅教授写的。说句有些冒犯的话，在这个行业中，无论是谁，大概都不会直接拒绝您两位推荐的人。”傅天明没说话，他知道少年这话说得确实清醒。毕竟无论从事什么行业，大多数人的基本原则都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坐拥全世界最大的画廊，别说是区区推荐一个学生就读硕士项目，就是推荐一位员工去艺术学校任职，大概普通的大学都会给这两兄弟几分薄面。

“从小到大，我就一直是个软弱的人。”叶安的手掐得更紧了，他看着周围悬挂的画作和摆放的艺术品，“如果没有傅教授的推荐和帮助，我当初根本没机会来到这里实习；如果不是他的青睐和安排，我也不可能有机会去巴黎参加那次课程；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

傅天明感觉这话说得越来越不对，试图阻止他，“Andrew你……”

叶安转过头看着他，眼眶里微红，“我甚至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在刻意地勾引傅教授和我上床？我跟姜峰他们，是不是本来就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小时之后，远在日本的傅雨霁收到了傅天明的微信。“……虽然我暂时帮你稳住了你家小朋友，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该怎么回答？直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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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三天后，叶安从图书馆回到家时，看到刚从日本回来的傅雨霁正在做晚饭。戴着眼镜的男人在氤氲的灯光下忙碌着，少年笨手笨脚地蹲在地上，开始帮他整理从日本带回的行李。

“先吃饭吧，”男人把热腾腾的汤端上饭桌后，也蹲到了行李箱旁边。

叶安没有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行李箱的轮子，“Thomas是不是已经跟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