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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听到软下来的童声，陈谨抬头，脸颊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细微抽搐着。
“别靠过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喝止，两个孩子的脚步停在原地。
郁满有些焦急，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和异样的爸爸，这让他们有些不安。爸爸不喜欢他们。小孩子也能分辨出来大人的情绪的，他们已经敏锐感觉到了这一点。
这种结果令郁满关心又难过地皱着鼻子，他小声问：“爸爸怎么了？”
陈谨摇了摇头。
樊城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在郁成杭出现在这里以后。原以为的自由天地，只不过是偶尔笼子外的望风。火柴烧出的短暂温暖的幻觉。
看着郁圆郁满两个孩子稚嫩的脸颊，陈谨想要苦笑却崩溃地扯不出个笑脸来。
他该做什么？对着他们又能做点什么呢。
“我没事。”陈谨缓缓说。
他的面相有种特殊的亲和力，在渴望亲情的孩子眼里更上着一层慈爱的滤镜。
心有顾虑，脚步依旧踌躇着凑近陈谨身边。
夏天的时间比其他季节要漫长。这一天流速缓慢。
郁圆郁满坐在柜台里的高脚凳上，他们的脚还碰不到地面，两双同款同色的运动鞋踩在凳子的横木上。
高脚凳的高度对他们来说很不合适，有点太高了，凳子坐面小，他们从上来开始便没怎么移动过身体。高脚凳没有扶手，郁圆郁满被控在凳子上了。
下班之前，郁圆没讲过一句话。他将手肘支在腿上，微驼着背，用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唯铅灰色眼珠跟随陈谨忙碌的身影转。
郁满耐不住性子，几次开口询问：“爸爸，我们可以下去帮帮你吗～”话里的字拖着长长的音。每次被陈谨拒绝了就甩甩头，出门前阿姨梳理整齐的黑发甩得没了造型，松松散散的，像只潦草小狗。
从白天钉到傍晚，陈谨过来解放他们时，郁满一头撞进陈谨怀里。陈谨没抱过孩子，被撞得一趔趄，好险扶住了身后柜台，避免一大一小狼狈的抱着摔倒。
郁圆早已坐得犯困。在家里他们都要午睡的，今天来见爸爸一天都没有休息过，此时脸上眼皮半掩着，没精打采地拽住弟弟后脖领，将他从爸爸怀里拉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