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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绯云谷的断崖瀑布上是断生门的老窝，那该死的断生门定是听过碎梦的什么风声，或者又受了什么人的安排，才会在碎梦去解救被他们掳走的百姓时点燃催蛊的毒烟。很显然那些掳来的人或多或少有诱饵的成分在，蒙面的断生门众手持烟炉一步步将背靠背的两人包围，少年之前被保护的很好，几乎没有受过蛊毒爆发的侵害，耐受性自然不如燕无归。他敏锐地察觉到与自己背靠背的少年开始颤栗着打哆嗦，却还是紧攥着手中的银刀直直地捅入前仆后继的歹人腹部。燕无归从未有过这般心急如焚的状况，尽管自己右眼上的蛊纹也突突直跳，但还是在头晕目眩中用力攥住了身后少年的手臂，拽着他在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冷剑挥砍闪出残影，眼前的人像重重叠叠，黑衣的歹人如同成群结伴的野狗前仆后继而来，身后是飞流的瀑布断崖，怀内是几乎遏制不住戾气的少年，燕无归权衡再三，终于抱着他往崖下纵身一跃……

激流下是暗潮汹涌的深潭，沉入水中的燕无归被碎梦压在身下，少年的视线模糊地只能看见眼前血红之中有道人影，双手不受控制地扼住那人的咽喉。那人却不曾松开攥紧他腰部的手，即便肺部储存的空气都被少年掐地化作一串气泡涌出。

“不能……不能伤他。”碎梦未能从蛊毒的梦魇里清醒，可他拼命地压住了自己的本能，撤开的双手死死攥着燕无归的肩膀。终于，燕无归抱着碎梦从水潭里湿淋淋地爬到岸上后，冰冷的潭水哗啦啦地从他们身上往下掉，两人都因为呛水过多而猛烈地咳嗽着，燕无归这才发现那断崖瀑布后是一处隐蔽的洞穴，两人正处于这阴暗潮湿的洞穴之内。少年呕出一大口水，睁开的双眸仍染着血红色，噬心的痛楚侵吞着他的神智，挣扎着身子忍不住又要暴起。燕无归死死攥着他的手臂将人扣压在怀里，低哑的声音竭力呼唤着少年的名字，而被蛊毒侵袭的碎梦全然听不见燕无归的声音，几乎要弥散出来的煞气让燕无归右眼的蛊纹也开始躁动不安。

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燕无归毕生只学过杀人，将敌人一击毙命的招数他烂熟于心，可从未有人教过他如何不伤人，杀手的本能被燕无归生生压住，索性一把将自己的剑扔了开，将湿淋淋的少年压在了身下。怀里的碎梦杀意汹涌，燕无归只能无措地努力将他的身躯扼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少年猛然一拳直接顶击到了他的胸肺。

戾气萦绕的少年出手很重，燕无归的喉头立马涌上一股甜腥味，血丝顺着他的唇角滑出，沿着削瘦的下颚线淌入脖颈，被他扼在怀中的少年瞳孔微缩，挣扎着昂起头，失了神智般舔上他脖颈的血。

柔软的唇瓣边吮边咬，顺着燕无归的脖颈一路往上，白皙的肌肤被他嘬出一路痕迹。燕无归错愕地松了松手，那少年就此将他反压在了山洞的石壁上，急不可耐地舔上他嘴角的血，又进一步覆上了他的双唇，湿热的舌宛若渴求甘泉的垂死之人一般，将他口腔中的血气一扫而空。碎梦像只撕咬住猎物的小兽，跪压在燕无归的身上边吮吸他嘴中的血气边发出低吼般的呜咽声。燕无归突然明白了，之前姬瑶花给自己压制蛊毒的药物中的血腥气和她指尖的伤口是哪里来的了，那个女人一直在以血养蛊，只待他完完全全转变为自己的药人。

碎梦饥不渴耐地吮着燕无归口腔中的血水，连同他情非得已而分泌的津液一同吞吃入腹。燕无归随即将自己的舌尖咬破，任凭少年掐着自己的肩膀，贪婪地吃去他的血液。“啧啧”的吮吸声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水流声中，燕无归抬手轻捧住少年的脸颊，低下头将自己的舌尖血喂给他。

“嘶，哈……”没什么理智的碎梦将毫无章法的舔吮将自己搞得有些喘不来气，略微一松的唇缝被燕无归乘胜追击，反守为攻地栖身压下，笨拙地将舌尖探入少年的舌根，齿间混杂着浓稠的津液，密不透风的吻裹挟着血气封住碎梦的呼吸，他似要就这般昏厥过去。

得到了血液滋补的蛊虫终于在躁动中慢慢平静，坐压在燕无归腿上的那单薄身躯一寸寸地软下去，燕无归撑起膝头支撑住少年的身子，瘦薄的腰被他牢牢地接在怀里，初春的冷峭夹杂着水雾而来，少年在他的吻下冷颤。

终于，拉扯成丝线的血水随着一口寒气分离断裂，黏在燕无归几乎没什么血色的下唇上，碎梦跪坐在他的身上垂头喘息着，眼底的猩红逐渐淡去，他从无边的噩梦中缓缓清醒，下意识地去呼唤梦中之人：“闷葫芦……”

“嗯。”那熟悉的声音几乎是立刻接住了碎梦的呼唤，所唤之人近在咫尺，少年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那对碧瞳，那银白的面具早已不知所踪，一道触目焦心的幽紫色蛊纹闯进他的视线。碎梦瞳孔猛烈地缩小，几乎是颤抖着想去摸上燕无归的右眼。

“别看。”随着清浅的声音，燕无归抬手盖住了他的双目，湿透的指套被他的体温捂的温热，这份温热感捋开碎梦还在滴水的额发轻轻地覆上了令人安心的黑暗，“对你不好。”

“你为什么……会有…”心中的疑惑尚未抛出，少年愈发急切地想要追问，柔软的睫毛扫在燕无归的手心，拽着他的心弦有些酸痒。这是什么新的蛊吗，为什么一看到少年自己的胸腔就会砰砰地震动，闷地有些喘不上来气，燕无归抬手攥住碎梦摸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低头往他唇侧凑去。

刚刚……他是这么做的吗。

燕无归闭上眼睛，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去，少年的噩梦与现实交织的记忆缓缓渗出，刚刚自己所作所为一幕幕地回放，视线受阻的碎梦因这记忆而反应慢了半拍，直到熟悉的血气弥散在口中，素净的面颊才开始一寸寸熏红，绯色一直染透了耳根。燕无归的炙热如火焰般滚烫，席卷着碎梦耐不住地沉沦互相砰动的心跳与唇舌同步交织，潮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连同燕无归逐渐加深的吮吸吞咽一起把他拉向缠绵的爱意。

“燕……”碎梦在他生疏的喘息之间呢喃，被燕无归攥住的手一点一点地蜷缩，却被他指尖钻入撑开，紧紧地十指相扣。燕无归下意识地更进一步，齿间生涩地反复刮擦着碎梦柔软地唇瓣，本想将血液继续喂给少年的燕无归喉结一滚，反到从他的口腔里吮走更多的津液，绵软的舌生涩地勾缠在一起生生逼出碎梦一声娇哼。

覆在少年眼眸上的手未曾撤去，鼻翼错开后额头刚好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在燕无归的亲吻中，手心那颤抖的羽翼像只被困住的蝴蝶，无措地挂上湿痕。燕无归没法分清那是自己带上来的潭水还是他的泪水，但他还是有些慌乱地撤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眸这才睁开将目光落到少年的脸上，燕无归从未见过他红透了脸颊的模样，低垂的眸子此刻根本不敢抬眼与燕无归视线相交，未被燕无归束缚的手正死死撵着自己的衣角，本没什么血色的唇瓣此刻也被咬地愈发红艳，让燕无归也隐隐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还难受吗。”有些微喘的气息让燕无归清淡的声音也挂上氤氲的暧昧，掌心轻抬起碎梦的脸有些关切地询问，却瞧见那双本熠熠生辉的双眸模糊上一层水纹，晶莹的水滴挂在少年的睫毛上，燕无归心疼地用拇指指腹轻柔地将其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