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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高级护理员每隔两三天会来帮范成恒洗澡换衣服，其余琐事则由宋麟帮忙，但范成恒并不习惯别人来伺候他，这两天胡子没有刮，下巴蓄着一圈短胡茬，头发稍微有点长，他也没办法去做个帅一点的造型。

其实许寒进来后并没有正眼看过他，此时也不过在巡视这间私人病房的陈设。他曲起双膝踩在椅面上环抱住自己的腿，下巴支靠在膝盖上，目光从身边的轮椅，墙上的大屏幕电视，窗户旁边空置着的客桌和沙发，直到角落里的医用坐便椅。

范成恒面露尬色，慌忙解释：“那是前段日子用的，忘记收起来了。”

自住院以来，除了余夫人之外也没别人来探望过他，范成恒性子和母亲一样要强，甚至不愿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过，从上个星期开始，宋麟偶尔会推着轮椅带他去住院部后面的花园里散心。

然而许寒此时一言不发茫然的模样更让范成恒担忧。以前的许寒虽然话不多，但至少是个鲜活的肉体，可现在的许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的还是活的。

许寒花了好几分钟才观察完这个病房的摆设，而后眨了两下眼睛，视线持续移动，忽地停留在范成恒垂落在病床上的那只手，左手背上的纱布早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长的刀疤。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事情过去已经快两个月了。

注视着那条疤痕，许寒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手指，从那只左手的虎口处滑进去，探至手掌心。感觉有点痒，范成恒反射性地想握住，颤动了下手腕，却只由着对方在自己的手心里拨动指尖。

顺着那只手臂缓缓往上，许寒的目光久久才落到范成恒消瘦的脸上，凹陷的眼窝，凸起的颧骨和瘦削的面颊，没有血色的唇瓣干涩到破了皮。

范成恒顿感无所适从，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不好看。自许寒进来开始，他所有的难堪都被拨开外皮，敞露于对方面前。

许寒却盯着这样的范成恒看了许久，久到范成恒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当下窒息般的窘境，许寒又把手指抽走了，接着捏了两下他的左臂。

“关节已经接回去，好得差不多了……”范成恒赶紧回了句。

许寒一直沉默着，没有回应任何一句话，又扭头望向范成恒那双不能动弹的腿，目光最后停留在腹部那儿，他突然就起身去解范成恒的病号服。

范成恒以为许寒要查看自己右下腹的伤口，又忙着说：“腹部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了。”

然而许寒只是掀开他的衣服下摆，瞧了眼那道狰狞的缝合伤疤，双手下移扣住对方裤腰，一使劲扒下了里面的内裤。

范成恒来不及反应，伸出右手想把内裤拽回，却被许寒轻易挡开。

他双腿不能动，身体还没恢复好，虽然肘关节已复位，但还不能够正常使力，别说许寒，随便一个成年人都可以把他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