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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好朋友不应该总是同床共枕，那他和余游还算不算好朋友？要是不算好朋友了，余游会不会又像高中那会儿一样，一言不发地远离他？

他现在还没有离开，是因为看不得他自甘堕落。多善良。

黑可以消融一切边界，明明温热的呼吸就在几寸之间，近在咫尺的面容也可以在黑夜里捉摸不透。

这张面孔尚且难以窥见，更何况隔着皮肤的，他的心。

“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两个人的夜晚应该与轻声细语相配。

没有立刻得到回复，而是顿了一下才有声音响起：“就不久前。”企鹅群二。3菱溜旧二3;酒'溜_

“抽烟对身体不好。”他伸手摸摸余游的头发，发丝的温度滑过他的指缝。

“嗯，”余游任由他摸，没有动作，“不常抽的，偶尔。”

温顺的，柔软的，包容的，令他心生恐惧。“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碎琉璃脆。”他哪里敢？

他生日的那天还在跟周尹扬模辩，模辩完周尹扬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蛋糕：“生日快乐！”还拉着一群好友跟他庆祝，他才意识到那天是他的生日。

蛋糕香软，二十一根蜡烛的烛火让他心头柔软，于是很多酒精稀里糊涂地下了肚，只能在他家里住下。在一切都七七八八的时候，周尹扬在他的耳畔用气声说，他想复合。

周尹扬脸上不知道是醉的还是羞的红润，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关头，他把手心抵在周尹扬距离自己只剩几厘米的嘴唇上：“对不起。”

一个激灵酒就醒了。

望着窗外的夜色，他们好几个人待在客厅里，他满脑子都是余游，他要回去找余游。因为每一年生日，他都是跟这个“最重要的朋友”一起度过的。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回了家，匆匆洗漱后去换衣服，还没冲出去，余光就被沙发上的一团物事挽留，走过去才发现是蜷缩在沙发上的余游。

瞥了眼时间，才不到七点。他将余游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可能睡得浅，他们的视线相撞：“你回来了？”

“嗯，昨晚周尹扬他们拉我喝酒，就回不来……是不是等了很久？”他慌，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他慌张。

很罕见的彻底沉默让他的慌张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