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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吴名骤然气血上涌,咳嗽不止,身子被迫弯了下去,崔玉郎眉尖一蹙,心头的担心大过了警惕,迅速上前去抚吴名。
就在他手接触到吴名的那一刹那,吴名手指飞速的点了崔玉郎几大要穴,崔玉郎满眼的惊愕,却仍是软倒了身子。吴名喘着气扶他躺倒在地,蹲在旁边低声说道:“你就在这儿躺上半个时辰吧,玉郎,我知你好意,但阿莫的安危,远比我的身体重要。不亲眼见她平安,我如何放得下心。这都是我自己认定的,是福是祸我都乐意承担。”
话尽,也不见崔玉郎回答,吴名暗料他定是气得不轻,也不再多言,徒步出谷。
却未听,崔玉郎惨笑自语:“真是个傻人……你个傻人……”
――――――
郊外的天阴沉沉的,寒风更甚,迎着风眯起眼的阿莫,怀里揣了两壶酒,逆人流而上,出城,踏上荒山。
阿莫也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来了,杂草过了膝,野枝横生,她弯着腰,一点一点的拔去,折断,收拾出一条早无人迹的小路,哪管手上血痕条条。
这荒山早成了荒山,方圆十里无人,听着北风疾呼,枝叶沙沙,只余天地之声的寂静,阿莫心中怅然若失的,不知是何心情。
她伤未好全,走了半日的路,又整了一条山路,走至师父坟前,已筋疲力尽,也顾不了其他,挨着师父的墓碑坐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气息渐稳,她也懒得起身,就这样靠着墓碑喃喃自语道:“师父,阿莫来看你了……别念叨了,你以前不是常说,形式都不重要嘛……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说话儿……”
阿莫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色,略带遗憾的说道:“天气真是不好,师父你以前最喜欢晒太阳,我却嫌太阳太烈,到现在我才知道,伤筋动骨之后,没有太阳的日子多难熬……”
“我带了酒来,你最喜欢的玉堂春,我们一人一壶,师徒共饮一回如何?”阿莫怀念的想着过去,从怀里拿出两壶酒,一壶打开木塞缓缓倒入泥地,一壶大口大口喝下。
呛了数声,但阿莫一抹袖子又喝了下去,她不善喝酒,可是今日,她却如牛饮一般,喝的快速干脆。
一壶喝尽,阿莫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起来,她随手抛了酒壶,喃喃道:“师父啊师父,血玲珑的秘密我知道了,可是……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你以前叫我不要去淮南城,果然是对的,唔……我宁愿自己没去过,没那些烦心……我……”
还有很多话,还有吴名的事,阿莫都想说出来,但是,这一刻,她却合上了眼,靠在师父坟头睡了过去。
寒风凄厉,如冰锋刮面,酒醉的身子乏力而燥热,这一睡,是暂时的解脱却更是痛苦的开始,即使睡梦中,阿莫依旧紧皱眉头毫无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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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城内,数骑人马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太守府衙门口,经守卫传报,没多久,只见太守卢大人急匆匆的出来迎接,脸上难掩激动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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