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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浪潮暗涌（第2页）

"卡！"张建国激动得直拍大腿，"这才是许文强！把上海滩的血雨腥风都演活了！"

当晚，剧组在附近饭店庆功。赵一霆推辞不过，被灌了几杯二锅头。微醺中，他看见角落里独坐的周小棠，正用筷子在桌上画着什么。

"在练台词？"赵一霆在她对面坐下，发现桌面满是"恨"字的不同写法。

周小棠脸颊绯红："一霆哥，你说阿娣发现许文强背叛她那场戏，这个'恨'字，是咬牙切齿的恨，还是笑着流泪的恨？"

这个问题让赵一霆愣住了。在2024年，他见过太多演员用程式化的表情应付情绪戏，却很少有人像周小棠这样，认真琢磨每个字背后的灵魂。

"两种都不是。"他拿起筷子，在"恨"字上重重划了道，"是把所有期待碾碎后，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的空洞。就像......"他指向窗外漆黑的胡同，"就像你走在这条路上，以为尽头有光，结果发现只是场幻觉。"

周小棠眼睛突然亮了，抓起笔疯狂记录。赵一霆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突然想起自己在2024年未完成的计划——办一所真正培养演员的学校。此刻看着这个充满灵气的女孩，他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庆功宴散场时，赵一霆独自走向地下室。月光下，四合院的影壁墙投下诡异的阴影。刚拐过胡同口，三个黑影突然从墙根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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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先生好胆量。"为首的男人把玩着弹簧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李总说，要给你点教训。"

赵一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砖墙。原主瘦弱的身体根本不是这几人的对手，他迅速扫视周围——左侧三米处有个垃圾箱，里面或许能找到武器；右侧巷口直通主街，但以他的速度很难逃脱......

"等等！"赵一霆突然抬手，"我给你们看样东西。"他缓缓从口袋掏出铜钱，在月光下转动，"知道这是什么吗？光绪年间的龙纹宝钱，懂行的能卖三万块。"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刀光明显迟疑了。赵一霆继续加码："东兴给你们多少钱？我再加五千，就当交个朋友。"

弹簧刀的寒光逼近他的咽喉："当我们傻？三万块的东西会随身带着？"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摩托车轰鸣声。周小棠骑着剧组的三轮摩托，车灯将巷子照得雪亮："一霆哥！张导找你对剧本！"

三个男人咒骂着逃进黑暗。赵一霆瘫坐在地，手心全是冷汗。铜钱在掌心发烫，表面浮现出模糊的影像——竟是他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画面。

"你没事吧？"周小棠跳下车，声音带着哭腔，"我看你一直没回，就......"

"没事。"赵一霆握紧铜钱，"小棠，以后别一个人走夜路。"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时代的娱乐圈，远比2024年更加危险。

回到地下室，赵一霆打开煤油灯。在摇曳的光晕中，他翻开原主的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1993年6月19日，我终于明白，想要在这个圈子活下去，光有演技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