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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厨房里，蒸汽咖啡机再一次发出了清晰的嘀嗒声，微波炉的数字时钟规律闪烁着，显示出当前时刻：06:32。贺致远与昨天一样靠在流理台旁，听那个比朝阳还要温暖的青年告诉他关于布布的情况。

布布给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讲了花栗鼠的故事，得到了一沓小红花贴纸。

布布对路边的涂鸦充满兴趣，正确辨认出了长方形和三角形。

布布胃口很好，晚饭吃了一碗牛肉丼，还不挑食，把胡萝卜和西兰花也吃光了。

布布听故事的时候非常专心，很少走神，提问时会先举小手，还会活灵活现地模仿长颈鹿跳舞。

……

贺致远心情不错。

他不在的时候，布布依然过得很好，即使被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照顾，也像在他面前一样大方乖巧，从不给人添麻烦。谁养都轻松，谁看都喜欢。

有一个如此懂事的孩子，实在是值得庆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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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这么以为的时候，颂然支吾了一下，说：“贺先生，其实……除了这些，我还有几句别的话想讲，您听了别不高兴。”

“不会，你讲吧。”

贺致远转了转小银勺。

颂然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布布，见他在专心画画，无暇留意他们的交谈，才小声说：“贺先生，虽然大部分时间布布都挺乖的，但他也不是一直这样。他很黏人，很喜欢撒娇，像只没断奶的小猫咪，每天一睁眼就在我屁股后头转悠，缠得我透不过气来，偶尔还会发脾气，闹了有差不多两三回了。”

“是么？”贺致远眉头一皱，停住了搅拌咖啡的动作，颇为严肃地说，“你把手机给他，我叮嘱他几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了！”

颂然赶忙纠正自己的说法：“其实，我是想说，我很高兴看到他这样。四五岁的孩子，成天折腾来折腾去才是对的，因为折腾是他们的天性，像布布这样什么都乖乖的，反而才有点……不太正常。”

贺致远没明白：“不太正常？早一点懂事，哪里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