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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陈曜！”

林清娴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震颤。

但酒瓶离陈曜只剩半米，她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即使他保护苏凌一的动作熟练得像本能。

她撞开了挡在前面的人群，脚崴了也顾不上疼，眼里只有那只即将砸下的酒瓶。

“砰！！”

玻璃炸裂的声音像惊雷劈进耳膜，额角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

她踉跄着扑在陈曜的背上，在最后一秒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沉重一击。

世界天旋地转。

“阿娴？！”陈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滑落时看见了他震惊回头的脸，苏凌一在他的臂弯里尖叫，暴怒的中年男人被赶来的保安按在地上。

林清娴想伸手擦去他脸上被溅上的血迹，但手像灌了铅，还没抬到一半就无力垂落。

视线变得模糊，陈曜惊慌失措的表情碎裂成无数光斑。

真奇怪，她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伤的是头，但疼的却是胸口？

记忆碎片开始走马灯似的浮沉。

十九岁的陈曜，站在校园舞台上，眼里有光，意气风发。

二十岁的陈曜，决赛夜以第一名的成绩胜出，下台后紧紧抱着她。

二十五岁的陈曜，郑重地向她许诺，不会再让她跟着他受苦。

今天凌晨，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和现在护着苏凌一的姿态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