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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净出些无情无义的疯狗。高祥安莫名想起祖母弥留之际挣扎着喊出来的这句话,他不在乎父亲的性命,不在乎那个面色惨白的男娼,不在乎他的枪被污得龌龊,他现在,最在乎他问出的那个问题……
“不为什么,想家了。”
“好久没做梦了,前几天梦见给爹过头七,醒来心里老想着这事,就回来看看。”
高娴说话的时候仔仔细细把枪在顾廉的白腿上蹭干净,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她哥的神情一点不亏心,她一步一步朝人走过去,把枪塞进前主人的手里,她说。
“办丧事的时候,棺材板要记得钉牢。不过这幅棺材是我的还是爹的,哥哥决定。”
高娴的手捧着他,一瞬之后又松开,高祥安怔忡地把枪握紧,自己的枪配在后腰,看见妹妹在时他一刻也没想要拔出来。高娴给的两个选择,在几年前把高娴送走的那个晚上,他弃过一次权,几年后的今晚,他不得不选,成为同谋,还是敌人。
高娴回头,脱下风衣盖住顾姨娘瑟瑟发抖的身体,他听话闭眼前看见那个总是不苟言笑的二少爷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第0002章 2.灵堂
高老爷染病死了,留洋归来的五小姐夜夜守灵,孝心为人称道。
“…小姐,夜深露重,我煮了姜茶,你喝一点吧。”
高娴寻声抬头,是顾廉。她望向他时刚巧一阵邪风不怀好意地吹过,阴测测地让人很不舒服,来人的发梢眼见着有些湿润,风一吹惹得他不适地打了个颤,继而偏头垂下眸去。瞬间,高娴就产生了一点不足道的歹念。
“想在这吗?”
“什…什么?”
“我当时说没让你爽的话先欠着,你这是讨债来了?”
顾廉被高娴的话吓了一跳,扫了一眼那口黑漆漆的大棺材,今儿个二房的还过来闹了,大骂二少爷狼心狗肺,连老爷的面都没见着就给封了棺。都说死了男人天就塌了,二太太干嚎了半天也不见一滴眼泪,看那架势似乎还想徒手掀棺盖,到底没得手,掀不动是一方面,再者说大房那边拍板定下的事,才是真真掀不动的。
想起这个二太太就恼火,好几前年老头子心血来潮在军中买了个一官半职,问儿子们谁想去。二太太心里明镜似的,这年头部队里沸反盈天,她舍不得儿子进去冒险受罪,刚好那年二房揽下了家里的财政大权,正是得意之际,让一让大房也无妨,反正大房的那个病秧子有没有命抗下来都难说。
都说部队进去了不死也要扒层皮,这病秧子倒好,不仅扛下来了,身体给养得板板正正不说,恰巧赶上新旧交替那一茬,高祥安一下子就冒了尖,现下成了淮阳城如日中天的大人物了。二太太气的绞碎手帕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命里如此。
高娴冷眼站在一旁看她大闹灵堂,她想到自始至终都过于沉静持重的大少爷高祥玉,对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和敌意,给足了礼仪和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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