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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我自认和所有正常的男大学生一样,喜欢肤白貌美的美女,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绝没有想过自己会看上另一个男的。
认清内心后,我确实有过迷茫和纠结,甚至也觉得自己得去接受心理辅导。可看到前仆后继的追求者里不乏有和我同性别的人,又渐渐自我宽慰,放下心来。
这应该并不是病,我想。
网络通讯并不发达的年代,我在张贴课表的海报版前抄下来经贸院课程所有的时间和教室。一个学期里,只要是能蹭的都会去,制造着各种“偶遇”,大半个学期下来,我和严凛也勉强算得上认识了。
他对待普通同学的态度尚可,不热络但是有问必答。我自认为算是他介于同学和朋友间的存在,圣诞节时,准备了一份礼物,又不太好意思直接约他,只能借口有学习上的问题要请教。
坐在校园咖啡厅里,我有点忐忑地等待着,书包里放着准备已久的礼物。
严凛来得非常准时——一分钟不晚,也一分钟不早。他扫了眼我面前的桌子,显而易见地发现并没有学习的痕迹,看着我的目光瞬间比平时更疏远了几分,甚至带着些许警惕。
我有点害怕他突然其来的冷漠,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最后还是谨慎又小心地捧出来礼物递到他面前,“圣诞节快乐。”我送上了一个不会出错的问候。
精心挑选的包装纸蹭过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摩擦音,他面无表情地把礼物又推回我面前,冷声道:“心意到了,礼物就不必了。”
我有些尴尬,没来由地心虚起来,又不知说些什么话来缓解这样窘迫的局面。严凛盯着我看了几秒,忽而道:“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吧。”
我愣了片刻,不需要有多强的理解能力,他此刻笃定又清明的眼神足矣让我知道我的心思暴露已久。
事发突然,表白并不在今天的计划内。我开始神游天外,在脑子里做分类讨论,结果是无论我说还是不说,最后的答案都会是失败。
“笃笃”,严凛不耐地敲了两下桌子,示意我回神。
“……嗯……”我无意识地开了口,但还是没想好接下去的话。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严凛抱着胳膊看我,表示理解。
可现在不说,好像也没有机会可说了,虽然那时的我绝没有现在万分之一的猖狂大胆,但犹豫不决又顾虑重重也不是我的风格,没有再过多思考,我又轻又快地说了一句类似表白的话语。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简直是小学生一样的台词,时至今日我也不好意思复述。好在我的嘴几乎没怎么张开,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只是从喉咙里囫囵而过,在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声里更是很难辨别,我暗自祈祷严凛并没有听清,甚至已经想好了其他无关痛痒的托词。
可惜事与愿违,别看现在严凛对我的话常常充耳不闻,但那时他的耳朵确实好使极了。
应该是经历过太多表白,也拒绝过太多,他神色自若,没有任何起伏地重复着固定的话——“谢谢,但是不好意思。”明明都是委婉的字眼,他说出来却透着一股高傲,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