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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欢喜下意识脱口而出,她觉得自己听错,又觉得自己好似未听错,犹犹豫豫之间愈发猜不透花倾城是否真在贬损她,索性羞恼地回眸瞪向花倾城,只是这忿忿不平的一瞥,让欢喜心生讶异。
时间真是一把无情的剪刀,哪怕是再俊美非凡的男人,也会有衰老的一天。哪怕花倾城凝视她的目光依然冷漠而疏离,犹如旧时从不透露一丝一毫的怜惜,可他眼角细细的纹路还是透露出岁月流逝的痕迹。
也是,这些年来,他的日子未必过得尽如人意,尤其宫中险恶,不比她在此地享受青山绿水与怀真。“花倾城,”欢喜挑眉,轻嗤,“你, 比从前老了许多。”
出乎欢喜预料之外的,花倾城竟沉默不答。他眼眸极晶亮地凝着她,仿佛看穿了她怯弱不安的内心,直至她微微焦躁的转了转脑袋,他的指尖,缓慢地轻触她的面庞,沿下,最终,静默地停在她纤细脖颈的一处,一道被她几近遗忘的暗色淤痕。
“这道痕迹,”花倾城缓缓地开了口,嗓音嘎哑,“是那个和尚留下的?”
欢喜愠恼地拍掉花倾城的手,沉下脸,避而不答反问道:“花倾城,你千里迢迢来到此地,不会只打算和我站着说几句消遣话,你且直言,有何贵干?”
花倾城盯着欢喜的表情依然很冷静,不但冷静,甚至有些冷冽。他不发一言地凝视着欢喜的面容,看着她娥眉微蹙檀口轻启一张一合,深邃眸子里有短暂的寒光闪过。
猝然地,他朝欢喜伸出双臂,一只手有力地扣住欢喜的肩,另一只手朝欢喜的脸抚去。欢喜本能亦是无比抵触的往后瑟缩了脖子,花倾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心思,抚摸她面容的大手迅速地按住她的后脑,强迫地揽住她,挨向他,将她的脸牢牢地按定在自己的怀中。
“我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的确不打算只与你说几句消遣话而已。”冰冷疏离不带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话语在欢喜耳畔响起,却透露出诚意十足的戏谑,和挑衅——
“拿下妖僧。”
*
一天,两天,抑或,许多天?对于被软禁在这座山间小院的欢喜而言,时间流逝是快是慢,对她而言已无太多意义。
与怀真重逢的第一天,她便有了不详的预感。她唯一遗憾的是,好不容易熬过了四、五年的光阴,与怀真才过了几天好日子,花倾城立刻又出现在她眼前。
劳燕分飞,风流云散,似乎是她从今往后的唯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