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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朝廷布施恩德的好事,若皇后点头,晋王焉有不从之理?”
令漪不能明言,只好笑笑不语。她们的计划已足够曲折周密,并未直接涉及骆家旧案。但王兄那样聪明,她担心会被他勘破……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借此为难她。上次,她应是大大得罪他了吧。若真要落井下石,她也只能受着。
这些天,她也试图说服自己,不过是交易而已,卖身给谁不是卖?王兄年轻俊美,她并不吃亏,大不了日后想法子让他厌恶她,再脱身。
可她又是热孝,同自己的继兄通|奸,事情传出去她就全完了……这怎能叫人没有顾虑呢?
“对了,”华缨拾起净瓶里插着的玫瑰轻打了下她额,笑道,“你的那位王兄为人如何?要不我去勾他试试?只是上次上阳苑上他可是正眼也不瞧我一眼,可真叫人伤心呐。”
“别开玩笑了。”令漪微微赧颜,想起那日握住自己的那双炽热大掌,脸上赧色更深。
“王兄……为人清正,爱护弟妹,若他知晓你是冤屈的,一定会帮我们的。”
既说回正事,华缨也敛容道:“那届时他那边,就要劳你多费心了。”
“嗯。”令漪轻轻点头,“再说吧。”
二人商议即毕,令漪便欲离开。这时华缨身边的小丫鬟满脸焦急地闪身进来,华缨一见她便变了脸色:“不是让你在楼中留守么,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不好了娘子,”丫鬟慌乱地道,“礼部的相公来了,就,就是上回和您见面的齐相公,他要带念奴走!”
“念奴”即是华绾的花名,华缨霍地起身:“你说什么?”
话音才落,她人已掠过门边。令漪忙同簇玉跟上。
抵达花月楼后院门已是两刻钟后,令漪没敢挨得太近,只令车夫将马车停在斜对面的茶馆门前,t隔帘静观。
齐之礼已从楼中出来了,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脸的酒色财气。一手拽着华绾左腕,走路颤颤巍巍,俨然喝得极醉。
华绾被男人紧紧攥着,害怕与抵触之情溢于言表,却不敢哭。华缨着急忙慌地跟在身后,随行的还有花月楼的老鸨及三五名穿红着绿的莺莺燕燕。
“齐相公。”
华缨拽着华绾另一只手,面上陪笑:“华绾她还小,且有差使在身,是不能随意离开花月楼的。您若想听她给您唱曲儿,就留在楼中听吧,我们姊妹几个也好一起陪您。”
“对啊,她一个黄毛丫头哪里懂伺候人,我们伺候相公不好么?”旁边亦有妓女媚笑道,身体几如水蛇缠上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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