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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双神墓碑（第2页）

两座墓碑，一骸骨一月轮，一冰封一灼烧，彼此对峙，如同宇宙伤疤上永不愈合的脓疮。

它们散发出的残余神威和诅咒在灰白虚空中无声地碰撞、湮灭，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令空间结构都呻吟扭曲的毁灭涟漪。

这里是神只的坟场，是法则的废墟，是影风追寻最终答案的终点，也是他必须面对的、染血的真相。

影风悬浮在两座墓碑构成的巨大“门扉”之间，渺小得如同尘埃。他胸前那枚由三色光芒构成的三角神印，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扭曲！

左眼深处的金色时钟逆向旋转得几乎要爆裂，右眼的龙瞳赤焰燃烧到极致。

巨大的、源自血脉本源的哀恸与源自神格烙印的冰冷杀意，如同两股决堤的洪流，在他灵魂深处疯狂对冲、撕扯！

一边是龙皇骸骨传来的、血脉相连的悲怆呼唤与无边的愤怒；另一边，是月神残骸中那柄冰冷月矛散发的、深入骨髓的憎恨与死寂的诱惑。

两种截然相反的“真相”，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他的认知之上。

“不…不是这样的…”影风牙关紧咬，脸颊上那道冰晶裂痕因巨大的精神冲击而疯狂蔓延，细碎的冰晶混合着暗金的血珠滚落。

他试图否定，试图寻找第三种可能，但两座墓碑散发出的气息是如此真实，如此沉重，压得他几乎窒息。

“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残酷。”一个冰冷、漠然的声音，如同自九幽寒狱深处刮起的风，穿透了墓碑间无声的毁灭涟漪，清晰地响起。

影风猛地抬头。

在龙皇骸骨那被月华长矛贯穿的巨大创口之上，在那片覆盖着幽蓝冰晶的暗金骸骨顶端，一道身影无声地矗立。

枫秀。

他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暗金龙纹长袍，衣袂在死寂的虚空中纹丝不动。他背对着影风，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前方那轮被龙爪撕裂、灼烧的月神残骸。

他的身影在庞大如山脉的龙皇骸骨映衬下显得渺小，却散发出一种掌控一切的、如同墓碑本身般冰冷沉重的气息。

仿佛他并非站在骸骨上，而是这具骸骨因他的存在，才得以成为墓碑。

“你追寻的答案，就在这里。”枫秀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龙皇，你的先祖，伟大的初代龙神，陨落于此，月神，执掌太阴的古老存在，亦在此寂灭。”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随意地拂过身下冰冷坚硬的骸骨表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发丝，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一场同归于尽的神战…多么壮烈，多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