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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挂起礼节性的微笑:“徐先生的家乡菜,自己倒是该多吃一些才好。”
方才她夹的那一筷子鱼,正是靠近腮边的位置,鱼肉又厚刺又多,偌大一块直接吃下去,不臭也得咸。
她面上笑吟吟的,满怀期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出丑。
只见筷子挑动几下,娴熟地把鱼刺剃掉,就被男人咽了下去,别说觉得咸,他没喝茶,甚至连眉毛也没动一下。
一击不成,段四小姐尤不罢休。
——咸滋滋的火腿炖甲鱼、味道混杂的大杂烩、烫舌滚唇的一品锅、膻味十足的风干羊……光挑着什么味重夹什么。
这些菜她没什么偏好,实在是跟她胃口不合,随意捻几筷子就足以。现下更是全身心都落在投喂夹菜上,只盼这严肃的男人露出一星半点的窘态,让他也丢一丢脸。
偏偏没想到,那碟子上被她落下什么菜,那人就吃什么,不像她挑嘴,照单全收。
桌上菜已经落了三分之二到徐墨琛嘴里,段沂萱筷子都使累了,也没达成目的,她搁下筷子活动手腕,心下暗道:
好端端的,她这是做什么,竟然打扮齐整了,特特跑来这给人当布菜的小丫鬟了,不能再夹了,绝对不夹!
见她搁下筷子,徐墨琛面上仍旧没什么波动,只继续用自己的饭。
他难得一餐用了这么些,薄唇染了点油花,将唇色润出光晕,那张杀人都毫无表情的脸一下子便被拉入凡尘,像泥塑的神像,意外地沾了一嘴烟火气。
段沂萱看得出徐墨琛对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情愫,这样的绅士风度大概是源于家教渊源,偏偏他出身尤为可怜,她面对着他,如图吃惯了糖的孩子,冷不丁看见路边的乞儿,才知道世界上还有人活的那样凄苦。
她这样长大的人,完全无法跟徐墨琛设身处地的共情,只余下怜悯,这份怜悯在此刻与徐墨琛置气的想法下,都显得傲慢又虚伪,连带她自己也不由地暗暗唾弃。
她同他置什么气呢?干嘛非要瞧他出丑。
将茶主动给两人都倒了一杯,段沂萱捧着温热的茶杯问:“味道如何?这家馆子还算正宗吗?”